我被辭退那天，是周一上午十點二十七分。
人事把會議室門關上的時候，我還以為是季度述職。
結果她推過來一份**勞動合同通知書，語氣很客氣，像在推一份午餐菜單。
“沈知微，公司綜合評估后，決定與你**勞動關系。按照流程，補償會在十五個工作日內打到你的賬戶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****，理由寫得很漂亮。
組織架構調整，崗位優(yōu)化。
我沒立刻接話，只是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部門總監(jiān)許承遠。
他翹著腿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，表情帶著一種施舍式的平靜。
“知微，不是針對你。”他說，“公司現在整體降本增效，你這個崗位可替代性比較高?！?br>我差點笑出聲。
我在盛景集團法務中心干了四年，從最開始的合同審核，到后來的并購盡調、訴訟協同、風險排查，最忙的時候連續(xù)三個月沒在晚上十一點前下過班。去年公司一筆卡了半年的海外合作，是我連著熬了七個通宵，把對方三版補充協議逐條磨下來，才讓項目順利落地。
現在許承遠告訴我，我“可替代性比較高”。
原來人被用完了，連過去流過的汗，都會被說成是自來水。
人事見我沒說話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可以今天就**離職。如果需要工作交接，我們會安排別人接手?！?br>“安排誰？”我問。
許承遠淡淡一笑：“蘇雯。”
我明白了。
怪不得這么急。
蘇雯是半年前空降來的副經理，履歷寫得漂亮，名校、海歸、大所**，開會時永遠妝容精致、笑意得體。可真做起事來，合同看不懂重點，盡調分不清主次，最擅長的是在老板面前匯報時，把別人做的東西潤色成自己的成果。
她能空降，不是因為能力。
是因為許承遠最近半年，去哪兒都帶著她。
公司里沒人明說，但誰都不是**。
我看著那份通知書，問得很平靜：“所以，是崗位優(yōu)化，還是給蘇雯騰位置？”
人事表情一僵。
許承遠臉色沉了下來：“沈知微，注意你的措辭?！?br>“那你也注意一下你的吃相。”我把通知書推回去，“我要看完整考核記錄、組織架構調整依據、崗位取消證明、以及你們認定我崗位可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