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姚，我離婚了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她聲音發(fā)抖。
我盯著手里那塊發(fā)酸的面包，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沉默了一秒，輕聲說：“我想見你?！?br>我把面包塞進嘴里，喉嚨發(fā)緊，卻還是說了一個字—— “滾?！?br>電話那頭瞬間安靜。
我沒再聽，直接掛斷。
手上全是油漬，我低頭繼續(xù)翻垃圾袋。
旁邊有人皺眉：“這人瘋了吧？”
我沒抬頭。
直到身后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——
“郭中姚?！?br>我動作一頓。
回頭。
章菁菁站在那里。
干凈，安靜，和這里格格不入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一點點沉下來。
“你為了她，變成這樣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走近一步，聲音壓低——
“那我這三年算什么？”
我喉嚨一緊。
還沒開口，她已經(jīng)把一瓶水遞到我面前。
“先把手洗干凈?！?br>她頓了一下，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問——
“你還要為她活多久？”
01
我叫郭中姚。
三年前，這個名字在商界是風口，是被無數(shù)人追逐、揣測、甚至嫉恨的存在。酒會燈光下，我一句話能決定一家公司生死；會議桌前，幾頁文件就能撬動上億資金。
而現(xiàn)在，我跪在一排翻倒的垃圾桶前，指尖沾著發(fā)酸的油漬，在發(fā)黑的塑料袋里一點點翻。
胃在抽，手在抖。
不是冷，是餓。
一塊被壓扁的面包掉在角落，我伸手去撿，指腹剛碰到邊角，一根碎裂的玻璃渣扎進肉里。疼意遲了一拍才傳上來，我低頭看了一眼，血順著指縫慢慢滲開。
我沒管。
這種疼，和這兩個月過的日子比，太輕了。
我把那塊面包拿起來，拍了拍灰，聞到一股酸味，還是塞進嘴里。牙齒咬下去的時候，喉嚨發(fā)緊，我卻不敢停。
停下來，就什么都沒有了。
身后有人經(jīng)過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嘖，怎么這么臟?！?br>“別看了，惡心?！?br>聲音壓得不低，我聽得一清二楚，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懶得給。
以前這些人，見我都要繞著走。
現(xiàn)在，他們繞開我，是怕沾上味道。
我咽下最后一口，喉嚨干得發(fā)疼，正準備再去翻旁邊那袋，一道影子落在我身側(cè)。
干凈。
是那種和這里格格不入的干凈。
我手上的動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