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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二小姐在外頭說，這是您故意報復……”
沈昭落完最后一筆，這才放下筆，垂眸看著宣紙上的字，輕輕笑了。
“報復？”
“我只是讓他們看見自己是什么樣子罷了?！?br>他從未逼林婉清寫信，也從未逼她在婚約還在時，就把心偏去別人身上。
她做了。
那便該付代價。
沈昭將筆放回筆架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涼薄。
“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選擇負責?！?br>“她現(xiàn)在才開始后悔——”
“晚了?！?br>三日后，京城文會。
陳慕白作了一首《詠梅》。
詩中自比寒梅，獨立風雪，不屈不折；又暗諷世家子弟不過是溫室牡丹，空有華彩，無風骨可言。
這首詩一出，立刻引來不少寒門士子追捧。
“好詩！”
“寫得好！這才是讀書人的骨氣！”
“寒門未必不如世家！”
林婉清聽聞后，更是親自命人抄錄傳播，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替自己證明——
她沒有看錯人。
沈昭再好，又如何？
終究不如陳慕白有血有肉，有鋒芒，有溫度。
消息傳進沈府時，沈伯庸冷笑出聲。
“靠女人接濟的東西，也配談風骨？”
沈昭卻只是笑了笑。
“他既然喜歡寫梅，那我也寫一首?！?br>旁邊人都愣了。
“現(xiàn)在寫？”
“嗯?！鄙蛘烟?，“紙筆?！?br>不過一盞茶工夫，一張素箋便寫好了。
沒有邀斗，沒有點名，更沒有大張旗鼓。
只是被幾個與沈家交好的文士“偶然”看到，隨后迅速傳遍京城。
詩很短，只有四句——
“雪里空標孤絕色， 原來根下早沾泥。 **枝瘦無人折， 最是寒時好作梯。”
四句一出，整個京城文人圈都炸了。
什么叫碾壓？
這就叫碾壓！
你自比寒梅，說自己高潔傲骨。
沈昭卻輕飄飄四句，直接把你這層皮給剝了。
你不是風骨。
你是攀附。
你不是清高。
你是踩著“寒門氣節(jié)”這塊牌坊，拼命往上爬。
一針見血，狠到極致。
更要命的是，沈昭根本沒把陳慕白當對手。
陳慕白那首《詠梅》像是憋足了勁想跟世家叫板，可沈昭這首，卻像順手拂灰——
隨手寫的，就夠把你打進泥里。
陳慕白拿到詩稿時，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他盯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