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專門買來給季深做的。他每次來我做七分熟黑椒的，他吃兩塊，我吃一塊。她說好巧的時候在笑，聲音很甜。"
"宋梔，這女的不簡單。"
"我知道。她什么都沒說錯，每句話都客氣，但每一個好巧都在告訴我——你做的這些，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特別。"
推車的輪子又叫了一聲，何沁往前推了兩步又停了。
"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？知道你喜歡他？"
"女人看女人很準。"
我想起那天白天。程漪來書店的時候，我還不認識她。她翻寵物書的手很好看，指甲修得整齊，腕上那條紅黑編織手繩跟季深的一模一樣。我當時心里已經咯噔了一下。
她接電話的時候鈴聲是一段我熟悉的旋律——季深在車里哼過的歌。屏幕朝上，來電人"深"，旁邊紅心。
二十分鐘后季深的車停在書店樓下，我從二樓窗戶看著他下車，繞到副駕開車門。手搭在她腰側，動作流暢得不像第一次。
他每次來接我，在樓下按喇叭就算到了。
"后來呢？那天她來你家之后呢？"
"門關上之后我在玄關站了很久。三兩從沙發(fā)底下鉆出來走到我腳邊，叫了一聲。很輕的那種。我蹲下去把臉埋進它的毛里。"
"你哭了嗎？"
"沒有。嘴唇在抖，但沒哭。"
何沁把推車推進電梯，按了一樓。
"那條編織手繩——他也戴著一條，對吧？"
"嗯。某個周二突然出現在他手腕上的。紅黑相間，雙向平結。我會編這種結。"
"你也給自己編了？"
"我編了一條放在抽屜里，想著找個時機送他。后來看到他腕上那條就沒拿出來過。"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。走廊盡頭的日光照進來，灰塵在光里浮著。
"那條你留著嗎？"
"扔了。和三兩的東西一起。"
何沁把推車推出單元門，停在路邊。
"宋梔，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。"
"你說。"
"上個月程漪又來過書店。陳姐接待的。她買了一本《貓咪行為學》，刷卡的時候留了會員信息。我后來在系統(tǒng)里看到的——手機號碼、真名。"
"你記下來了？"
"我截了圖發(fā)你微信收藏，你自己看。"
我打開手機。收藏夾最底下是何沁發(fā)的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