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筷子，剛夾了一筷子魚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
不是服務員。

是個小孩。

大概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小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手里拎著一個文件夾，整個人圓滾滾的，但走路姿態(tài)居然有模有樣。

小孩徑直走進來，拉開他對面的椅子，坐下了。

林澤川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小朋友，”他皺眉，“你是不是走錯包間了？”

“沒有?！毙『盐募A放在桌上，翻開了第一頁，“林澤川先生，你好。我叫沈知許。今年五歲。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?！?br>
林澤川把筷子放下了。

他盯著面前這個小孩看了三秒。

眉眼之間，有種讓他心跳漏了半拍的熟悉感。

“什么生意？”

沈知許把文件夾轉(zhuǎn)過來，推到他面前。第一頁打印的是“云川”品牌過去三年所有秀場設計的對比分析，每一項的優(yōu)缺點用不同顏色標注，最后附了一個結(jié)論——

“你們的設計團隊審美停留在三年前?！?br>
林澤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他拿起那份文件，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
越看，眉頭越緊。

這份分析的專業(yè)程度遠**的預期。從色彩搭配到空間動線，從燈光參數(shù)到面料呼應，每一條批評都精準到了具體場次的具體環(huán)節(jié)。

有些問題，他自己都沒注意到。

“這是誰寫的？”他問。

“我?！鄙蛑S從椅子上跳下來，繞到桌子這邊，手指點在文件最后一行，“這里，你們?nèi)ツ昵锛拘銏鲇昧死渖{(diào)燈光，但主打款是暖色系。你知道結(jié)果是什么嗎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模特穿著你的衣服走完T臺，臺下所有人記住的都是燈光顏色，而不是你的設計。你花三百萬辦一場秀，替燈光師打了廣告?！?br>
林澤川沉默了五秒。

然后他靠進椅背里，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小孩。

五歲。

穿著一件裁剪合體的小西裝，頭發(fā)打了發(fā)膠，說話邏輯清晰，氣場沉穩(wěn)。

而且——

長得很像他。

“沈知許，”他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，“你姓沈。”

“跟我媽媽姓。”

“**媽是誰？”

沈知許沒回答這個問題。他把文件夾翻到第二頁，上面是星瀾設計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