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。
我包攬了家里所有的家務(wù)。
我拿著微薄的薪水，卻要補(bǔ)貼他一大家子人。
我放棄了升職的機(jī)會(huì)，只為了更好地照顧家庭。
可我換來了什么？
換來的是婆婆變本加厲的羞辱，和丈夫一次又一次的沉默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向周文博。
他的視線始終躲閃著，不敢與我對(duì)視。
那一刻，我心中有什么東西，徹底碎了。
像一面布滿裂痕的鏡子，終于在最后一聲重?fù)粝?，化為齏粉。
我緩緩地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在死寂的飯廳里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他們以為我會(huì)像往常一樣，低頭認(rèn)錯(cuò)，或者哭泣求饒。
我沒有。
我站起身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穿上。
然后彎腰，抱起女兒安安。
整個(gè)過程，我沒有說一句話。
周文博終于抬起了頭，眼中帶著一絲驚慌。
“許昭，你干什么去？大過年的……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平靜。
平靜到?jīng)]有一絲波瀾。
我說。
“我們回家?！?br>我的家。
不是這里。
說完，我抱著女兒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劉玉梅的怒罵。
“反了天了！你敢走一個(gè)試試！”
“走了就別再回來！”
我沒有停下腳步。
我拉開車門，將女兒安置在兒童安全座椅上。
發(fā)動(dòng)汽車，駛離了這個(gè)讓我窒息的地方。
車窗外，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。
車?yán)铮畠嚎吭谖覒牙?，已?jīng)睡著了。
我開車回了自己婚前那套閑置的江景房。
市中心，一百八十平，復(fù)式。
六年前買下時(shí)，價(jià)值八百萬。
這是我父母留給我最后的念物，也是我最后的退路。
我停好車，抱著安安走進(jìn)電梯。
看著電梯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，我扯了扯嘴角。
許昭，新的一年，該為自己活了。
電梯門打開。
我走到家門口。
掏出鑰匙，**鎖孔。
輕輕轉(zhuǎn)動(dòng)。
門，推開一道縫。
我愣住了。
門里，傳出熟悉的、喧鬧的、我剛剛逃離的聲音。
02
我推開門。
整個(gè)人，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。
我的家。
我那套價(jià)值八百萬、一向空曠寂靜的江景房。
此刻，燈火通明。
客廳里那張巨大的紅木餐桌，被兩張桌子拼在一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