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在。"
栗子蹭過來，靠著她的腿，嗚嗚地叫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樓道拐角的。只記得那里有個窗臺，勉強能擋點風。她把行李箱放倒，鋪上一件外套，讓小滿坐著。
自己靠著墻，抱著栗子，盯著樓道盡頭那扇黑漆漆的窗。
雨落下來了。
五歲的小滿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"媽媽，我們?yōu)槭裁床换丶宜?
蘇曉棠沒作聲。
她不知道該怎么答。

天亮了。
雨小了些，打在窗臺上，沙沙沙的。
小滿還在睡，縮成一團，枕著蘇曉棠的外套。栗子趴在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來往的人。
蘇曉棠一夜沒合眼，腦子里全是那張字條。
陳敬業(yè)的筆跡。親筆寫的。兩年了，瞞著她。
她想起兩個人剛結婚那會兒，婆婆就陰陽怪氣過："什么時候讓我們抱孫子咯？"她懷上小滿的時候，婆婆來過一次，做了一桌菜，都是酸的，說是"開胃"。
小滿生下來那一刻，婆婆的臉就沉下去了。
后來婆婆再來，就沒給過她好臉色。
她以為那是婆婆的脾氣，陳敬業(yè)也勸她，說媽媽鄉(xiāng)下人，別跟她計較。她就沒再提過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從那時候起，公婆就沒真正接納過她。
物業(yè)八點上班。蘇曉棠在樓道里等到八點，敲開了物業(yè)的門。
物業(yè)大姐姓王，聽完她講的情況，嘆了口氣。
"你那房子，購房合同我見過，確實是你和你老公兩個人的名字。"王姐壓低聲音，"但你公婆拿了一張字條來鬧，說是你老公生前寫的，房子歸他們。我們物業(yè)管不了這種事，你們是家務事。"
"聽說你屋里那撫恤金也被他們領走了。"王姐欲言又止，"你公婆拿了親屬證明去工地直接領的，說是老家有急事，錢都拿走了，有三十八萬，一分沒給你留。"
蘇曉棠愣了一下。
撫恤金？三十八萬？
她從來沒聽說過有這么多錢。陳敬業(yè)在工地上出事的時候，工地負責人來過一趟，說賠償還在走程序，讓她等通知。她以為最多就幾萬塊安葬費。
蘇曉棠把手機攥在掌心里，屏幕都是汗。
一周了。一分錢沒給她。
她問王姐借了充電器，給陳敬山的工友老周打了個電話。老周是陳敬業(yè)最好的兄弟，